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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小说 《库雷堕狱谭》

第1章 第7话 珊格里拉

 
 赛沙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,开始明白这个洞穴是怎么回事。

 结构和蚂蚁窝差不多。

 黑色的岩壁被雕刻成了架子,上面摆放着木碗和小铁锅等生活用具。

 拱形石墙的尽头是个木制平台,上面铺着块布,应该是张床。

 朝风吹来的方向看,轻微光从漏缝中照来。应该是与外部相连。

“你们住在这里吗?”

“嗯。毕竟外面有堕狱兽,囚犯也总自相残杀,还是躲起来比较好过嘛。”

 奥尔嘉心不在焉地说。

 他的牙齿参差不齐,但他说话的方式和手势又有点像个大少爷。完全不是赛沙熟悉的人种。

 奥尔嘉歪了歪头,问道:

“你们俩肚子饿了吗?”

 这时,赛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一想起来,就猛然感到了强烈的饥饿感。

“肚子都快贴到背上了。”

“是吧是吧。来,吃。”

 递给赛沙的是只掏空木头做出来的破碗。房间里光线昏暗,看不清楚,里面似乎盛着什么汤菜。

 赛沙把脸凑近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。鱼类菜肴放置一整天之后的味道。

 他拿着木碗,朝着递给他勺子的奥尔嘉问: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吃的……?”

“呃,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是说肉啊鱼啊之类的,食材是什么。……啊,不是找茬啊,就是确认一下。”

“啊……的确没法不在意呢。”

 奥尔嘉露出一个模糊的诡异微笑,赛沙顿时感到一阵不安。

“怎么说呢……”

“喂,你打算让我吃什么啊……”

“啊,不是毒物。我和阿珊吃的也一样。”

 “亲眼看看更快吧。”奥尔嘉领着赛沙走进了岩石墙壁隔开的房间,里面摆着一列列低温烧制的陶器罐子。

“就是这个东西啦。”

 奥尔嘉打开木盖,从里面抓出一个生物。三十公分来大,蠕动个不停。

 半边身体带着壳,但没有腿,而是伸出许多像刺一样的东西。身体上像嘴的地方延伸出一种软管状的东西,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斑点。

 生物突然一扭,赛沙和它对上了视线。

“……!”

 过于奇特诡异的形状让赛沙不禁浑身一颤,奥尔嘉则只是若无其事地合上了盖子:“你看,不是肉也不是鱼吧。” 

“堕狱里面的活物和外面完全不一样。这是里面最好捉的。”

“……明白了。所以,能吃吧?”

“嗯……”

 奥尔嘉露出了暧昧的苦笑。

“喂。”

“你也见到了那片黑色沼泽了吧?这里的生物全都受到了污染。我也尽力去毒了,但话也不能说绝。不过死应该是不会死啦。”

 就算他这么说,抵抗感也很难消失。

 他拿着木勺,盯着碗里的东西,而奥尔嘉开始给自己盛了起来。

“吃了不会死,但不吃的话迟早会死哦。”

“……那我……不客气了。”

 赛沙下定决心,往嘴里塞了一勺。

 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扑鼻而来。他强忍着呕吐反射咽了下去,嘴里却留下了大虾一样的味道。

“……有意思的味道。”

 只要你能忍住气味,口味倒还不错。赛沙捏着鼻子使劲把木勺往嘴里送,茈刻正一脸饶有兴趣地在他身边盯着他看。

 这倒没什么,问题在于她离赛沙的距离不过三十公分。

“太近了!”

“赛沙不吃东西的话……会死掉吗?”

 茈刻的缺乏常识逐渐吓不倒赛沙了。

“嗯。顺带一提,活物基本上不吃东西都会死。”

 茈刻轻轻“哎”了一声。

“这么可怜……”

“还真是崭新的可怜之处……”

“那我记住了,不能让赛沙忘记吃东西。”

“我偶尔是会忘了吃饭,但基本上不可能因为忘了吃饭死掉。不过多谢操心。”

 赛沙总是以鼓励为主。

“为什么……?”

 茈刻眨了眨眼睛。

 赛沙思考了一下要不要为她讲解肚子饿的概念,但明显嫌麻烦了,,于是随意回答“反正就是不会啦”。

 话音未落,边上一个完全没有控制音量的声音高叫起来:

“哎哎——!你连这都不知道吗?”

 珊格里拉兴奋地蹦了起来。

“肚子饿了,就会‘咕——’地叫啊。那样不就知道了吗?”

“肚子……叫?”

 茈刻脑袋一歪,摸了摸赛沙的腹部,轻轻按了按。

“……没有叫啊。”

“不是你按了按就会叫啦。连这都不知道吗?好怪哦。”

“……怪?”

“喂喂。”

 赛沙扎打断了他们的争论。

“茈刻刚刚诞生没有多久,有很多事情还不知道。”

 现在轮到珊格里拉感到困惑了。

“这么大个人,才是个婴儿?”

“婴儿……呃……也行吧。”

“也就是说,我是她的大哥哥?”

“大概吧。”

“我是哥哥……!”

 赛沙盯着珊格里拉看了看。

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人类五六岁的孩子,但说实话,赛沙对其他种族的年龄一无所知。更别提一般都很长寿的龙族(自称)。

“你多大了?”

“一百亿岁!”

“行行。”

 这种张口就来的小孩赛沙还是见得多了。

 要真是亲戚家小孩也就算了,这种陌生人赛沙实在懒得礼貌应对。

“别烦我了,一百亿岁老头。”

 赛沙一手甩开了黑球,继续吃起了饭。

 珊格里拉也一点不在意赛沙,像是小型犬一样在茈刻周围蹦达了起来。

“喂喂喂,你名字叫什么?”

“茈刻。”

“好怪的名字!”

 是吧。赛沙想着,又咽了一口下去。他掌握了窍门:屛住呼吸,尽可能不嚼。

“不怪。”

“因为是婴儿所以名字才这么怪吗?”

“不怪。”

 以茈刻的标准,她的语气已经很坚定了,但珊格里拉丝毫没有听进去。

“我给你取个新名字!毕竟我是你大哥哥嘛!”

 这时候突然“哎?”地叫出声来的,是在边上厨房忙活着的奥尔嘉。

 他掰掉了谜之生物的刺,

“阿珊给别人东西,还是第一次见……”

 他深有感触地道。

 珊格里拉完全没有注意到监护人的感慨,只顾着想新名字。

“开开心心的名字比较好……玲玲!看起来轻飘飘的所以……飘飘!肚子不叫所以叫不叫!啊,有了!当我妹妹所以叫小小珊好了!”

 说不上有品味,但赛沙内心中还是自愧不如。

 茈刻却只是看着珊格里拉,最后慢悠悠但是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: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名字是赛沙起给我的。”

“哼!”

 珊格里拉抬起头来朝着赛沙凶了一下,但马上又转回头来朝着茈刻:

“想到了!那我就拿走你的名字,然后你用我想出来的名字不就好了?”

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 但珊格里拉似乎就这么决定了,死死地盯着茈刻。

 过了片刻,赛沙突然想起来——这家伙的罪能是偷盗的力量。搞不好能偷走“名字”这样无形的东西。

 赛沙匆忙站了起来。

“喂!”

 他朝着珊格里拉的脑门一拍,没想到手感还挺结实的,似乎没什么效果。

 赛沙变掌为拳,拉高了嗓门:

“你个当哥哥的,妹妹说不要那就是不要!”

“啊……?”

“你要保护妹妹,明白了吗?”

“!”

 没想到这随口而出的大道理竟然起了功效,珊格里拉缩了缩身姿。

 停了一拍之后,他小声嘟囔了起来:

“……赛沙,讨厌。”

“啊?”

“说你讨厌啦!”

 珊格里拉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一根木棍,在地面上刷拉地划了一道线:

“你之后不许越过这里!茈刻,我们走!”

 珊格里拉高昂地宣布道,整个身子推着茈刻的小腿把她往里侧拱了起来。

 茈刻回头看了看赛沙,但输给了珊格里拉的气势,被他领走了。

 洞窟深处传来了珊格里拉兴奋的声音,似乎还在兴致勃勃地跟茈刻说着什么。

“唉……”

 赛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粗暴地挠了挠头发。

“他一这么小孩子气……”

 奥尔嘉擦着自己的脏手,走过来弯了下腰,视线与赛沙平齐。

“呃……对不起?”

“我这当哥的有时候习惯就出来了……”

“嗯?”

 奥尔嘉微微一惊,随即轻声笑了起来:

“你是当哥的啊?”

“我有个妹妹。所以一看到小孩子就忍不住比较照顾他们……”

“哈哈,怪不得。”

 一点也不好笑。

 原本茈刻就有点像个妹妹了,现在又多了个嚣张的小鬼。

“……他为什么在这里?”

“说是来找人的。可能是找妈妈?”

“……妈妈。”

 这种额外的细节真是平添不痛快。

 “唉……”赛沙叹了一口气,但突然抬起头来:“不对。”

“父亲也就算了,母亲不会在堕狱里吧?”

 赛沙的第一手经验是,罪犯的男女比例绝大多数偏向男性。来这里的船上大约有五十名囚犯,他不记得里面有哪一个是女的。

 苏伊擅长的扒窃这种轻犯罪里似乎女性比例更高,但能被送进堕狱来的重犯罪者女性就很少见了。

“咩咪这种异常杀人犯算是稀有中的稀有了。亲自选择来堕狱的女人……”

“也不少哦。”

 奥尔嘉毫不含糊。

“第二层的女囚有不少。层主是‘地下偶像缪恩’。她来堕狱之前似乎是圣律诗院的偶像,所以她治下的二层有不少女囚在当偶像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

 赛沙反应性地点了点头,然后脑子才跟上来:

“不是,为什么监狱里会有偶像啊?”

“有就是有啦。”

 说到这份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

“所以如果阿珊的妈妈在这里的话,大概是在二层吧。虽然想要下去必须得穿过居住区……”

“想要进居住区得要先杀两个人。那个黑球这辈子是没戏了啊。”

 赛沙说着,只听洞窟里侧传来了珊格里拉不甘的嘟囔声。

 看样子是被听到了。

“不会杀人,但不杀人又没法前进……那就只能打败咩咪去拿到钥匙了。”

“哦?”

 奥尔嘉惊愕地张开了嘴,然后两手一拍。

“啊,赛沙是很强吧?”

“完全没有啊。”

“那你那把小刀基本上是没用的?”

“……你这么说有点伤人啊。”

 自己说是一回事,别人指出完全不一样。

“就算打不赢,也能抢到钥匙吧。珊格里拉的罪能不是很有用?”

“嗯……有点难。阿珊的能力得要他真的感觉‘好棒、好想要’才能发挥作用。”

 赛沙的记忆中,咩咪的钥匙是黑色的,锈迹斑斑,毫不起眼。

“所以偷不到的原因是……钥匙太丑了?”

“没错。”

 “来真的吗……”赛沙低声道。

 赛沙脑中的计划很简单:咩咪失去了的小羊面具被珊格里拉偷了,失去了原本的力量,现在正是个好机会。他们主动出手,利用珊格里拉的罪能夺走钥匙——

 看样子是没啥机会了。

“我、我努力就能做到的!我说真的!”

 珊格里拉的反驳声从暗处传来。赛沙只是哼了一声,没有理会他。

 自己的身家性命还不至于挂在只会嘴上说的“努力”上。

“奥尔嘉,你的罪能是什么?”

“你听说过回声定位是什么吗?虎鲸、海豚……地表的话蝙蝠也会用,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超声波探测事物的能力。”

“就这?”

“哇……好伤人。用来躲堕狱兽什么的很有用的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

 赛沙敷衍地点了点头,奥尔嘉似乎有些不满,嘟起了嘴。

 和那个(自称)龙族一样,半鱼人的年龄赛沙也看不出来,或许奥尔嘉意外地挺年轻的。

“有了回声定位,我不用到外面就能知道离堕狱兽有多远,能安全去找吃的。”

“你刚刚不是被堕狱兽吃了吗?”

“……偶尔会发生啦。下次就没事了。跟我出去收集些吃的吗?”

 奥尔嘉看着空空如也的木碗,赛沙点了点头。毕竟吃人嘴软。

 “好嘞。”奥尔嘉一甩黑色长发,俯下身来。

“我确认下附近没有堕狱兽,我们就出门。……稍等。”

应该是要用回声定位罪能吧。赛沙安静地等着,奥尔嘉突然猛地抬起了头。

“!有什么人正在迅速靠近……不是、等等……——来了。”

 瞬间,轰鸣声震荡着赛沙的鼓膜。

 撞击来自上方。一道闪电状的裂缝划过天花板,碎石如雨点般落下。

 “哇哦……”奥尔嘉呆滞地感叹道。

“咩咪,似乎追来了呢。”

“多谢介绍!”

 可爱的少女从上层落下,带着点讽刺地说。

 面前翩翩起舞的裙摆在四周一片黑暗中显得尤其洁白。

“找到你们啦。”

 咩咪脸上戴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小羊面具,不知道是不是有备用的。

 但哪里不太对劲。

 赛沙注意到了异常的地方,恐惧之下不禁浑身一颤。

 小羊面具直接用粗皮绳缝在了皮肤上。

 皮筋扎进肉里,皮肤一片红黑、出血肿胀,丑陋残忍到难以直视。

 这幅姿态中透着咩咪绝不会再被偷走第二次的执念。她欢快地“咩!”了一声,笑了起来。

“这看样子是气得够呛啊……”

 霍霍的斧头逼近瑟瑟发抖的赛沙的脸。

“唔、哇!”

 他反射地趴倒在地,斧头斩断了他飘动的发梢。

 各种生活用品从架子上叮铃桄榔地掉了下来,一片刺耳破坏声传来。

“带着他们快逃!”

 赛沙喊道,奥尔嘉点了一下头,便朝着洞穴深处消失去了。 

 咩咪没有跟过去,而是环顾洞穴四周,喃喃自语道:“哦,原来藏在这种地方啊。”

“身为堕狱的囚犯,这么苟且偷生,鬼鬼祟祟地活在这里,不觉得羞愧吗?这样活着还不如死掉呢。”

“……说得没错啊。”

 赛沙背对着奥尔嘉离开的方向,举起了小刀。

 这里是应该求饶?还是应该装作有实力的样子给她看?

 不知道。赛沙浑身冰凉,嘴上却不听脑子的控制,没有停下:

“你不是‘猎狼的咩咪’吗?能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光荣。毕竟你也是大明星了。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?比起欺负这种杂碎,你用那把钥匙穿过居住区,不就能有多少狼杀多少狼了?我不介意帮你。”

 赛沙听着自己的嘴巴自顾自地说,意外地意识到这还的确是个突破口。

 但咩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
“不要。我是这里的管理者,拉格侬尼大人说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。我不会杀居住区的堕狱囚。因为拉格侬尼大人说不能杀他们。”

“‘猎狼的咩咪’竟然会这么老实地听别人说话?”

“当然。毕竟我离开堕狱之后,就能去王冠圣域当骑士了。”

“哈?”

 赛沙哑口无言。

 王冠圣域是个重视正义和秩序的国家。

 从那里还叫做联合圣域王国的时代到现在,它一直受到骑士们的保护。

 赛沙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,但连他都知道想要成为王冠圣域的骑士非常困难。

 一般人很难做到,更不要说咩咪可是杀了数百人的大量杀人犯。

“你不可能当得上骑士。”

 赛沙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应该这么直截了当地否定,但咩咪似乎没有介意,反而笑了出来。

“拉格侬尼大人说过,会让我当上骑士。当上骑士的话妈妈就不会训我了。”

 咩咪的种族是人类,她已在堕狱中度过了三百多年。

 普通人类不可能活三百年。

 咩咪的家人肯定都早就去世了。

“……你被骗了。”

“才没有。拉格侬尼大人不会骗人。拉格侬尼大人很强。只有弱小悲惨的罪人才会说谎!
——‘披着羊皮的羊’。”

 咩咪的斧头在昏暗中清晰地闪烁着罪能的磷光。即将毫无慈悲地夺走赛沙的生命的光。

 求饶显然没用。赛沙忘我地伸出手臂,竭尽声音吼道:

“——‘巨罪拳’!”

“!”

 咩咪脸色一变,稍稍拉开了距离。

“原来你不是罪器系啊!”

 咩咪高兴地叫了起来。

 但什么也没发生。

 咩咪不解地“咩?”了一声,拿着小刀的赛沙趁机靠近刺出。

 他的虚张声势丝毫没有吓到咩咪,后者及时闪开的同时,用斧柄深深戳进了赛沙的腹部。

“咕呃……!”

 赛沙痛得连声音都无法发出,咩咪只是冷冰冰地说道:

“我不是说了吗?只有弱小悲惨的罪人才会说谎!”

 从达莫斯那里夺来的罪能确确实实地刻在了赛沙手上。但是无法用出。或许是有什么条件,要不然就是只是个样子。

 如果这样的话,赛沙原本的罪能只有“1”。如果在这里被咩咪杀掉的话,还能复活吗?

 刹那间,赛沙的瞳孔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。恶狼露出了笑容。

“再见了,小弱羊。”

 这时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
 黑暗之中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,什么黑色的东西突然闯进两人之间,用力地撞在了咩咪身上。

 “来真的吗……”赛沙睁大了眼睛。

“……珊格里拉。”

 咩咪或许是想着原本的猎物竟然自己这么登场了,嘴角向上弯了起来。

“……小弱羊,又来了一只。”

“我、我才不怕你!”

 话说着,珊格里拉的身体颤个不停,几乎有些好笑。

“喂!你这白痴!”

“因为、因为……我现在是大哥哥了!”

“你是……大哥哥?”

 咩咪噗地笑喷了出来。

“大哥哥又能做什么?你这种只能这样悲伤地掉眼泪的小弱羊哥哥?就像没有救我的那些没用的哥哥一样!”

“我很弱,但我会保护我妹妹!”

 珊格里拉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咩咪。

“——‘理想国的殉葬’。”

 罪能之光充斥着整个空间,连空气都染上了一抹蓝色。

 咩咪嘲弄地扭了扭脸颊。

“啊哈哈,你就这点本事了!”

 说罢,她朝着珊格里拉挥下斧头——但失败了。

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咩咪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。

 这次珊格里拉拿走的不是小羊面具,而是她手中的斧头。

“咩?”

 咩咪不解地咩了一声的时候,赛沙的小刀刺穿了她的罪印。